青禾

一弧二三里,基友四五家,脑洞六七个,八九十坑啦!

Day3.Safe and Sound

BGM如题
说好轻喜剧就是轻喜剧,叉会儿腰

上世纪末爆发了一场全球性的瘟疫,病毒前所未见,传播速度惊人,人类世界迅速陷入混乱之中。为了挽救事态,政府不得不紧急建立隔离区,而隔离区外的人尽数被放弃。
无关权利、金钱,上帝的骰子将全人类重新划分为两个阶级。
谁也没有想到那群被称为流浪者的人还能活下来,也没有人想到隔离区内的人们会死于内乱。
那场内乱之后,由各军区首脑组成的荣耀军事联盟全面接掌政府事务,开始对外派遣搜救部队,在搜救过程中发现部分流浪者体内携有病毒抗体,科学院借此成功研制疫苗,虽不可以预防,却能治疗早期感染,人类打响了反转的第一枪。
而此时,嘉世的领航人,率先踏入这片焦土的先驱,叶秋将军出走联盟。联盟对外宣称将军战死,举国同哀。
有人说内乱是军方煽动的,还有人说背后操纵的人正是叶秋,现在联盟已然手握实权,自然狡兔死走狗烹。
这样的传闻在和平年代也许会引起轩然大波,但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期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
是日。
喻文州的办公室在整个蓝雨的制高点,外围有一座全透明材质搭建的空中花园。黄少天蹲在地上,透过脚下的玻璃好奇地俯瞰着整座隔离区。暮钟敲响,一群白鸽振翅飞过蓝顶的教堂,沿着中央大道掠向远方,沿途花团锦簇。
这里真漂亮。黄少天盘腿坐下,几近贪婪地看着这片景致。
在他身后,也有两个人正看着他。
“你要把他交给我?”喻文州笑容无奈,回头看向老神在在倚在窗边的人,“叶神不是向来看不惯我们学院派,怎么舍得把这么好的苗子给蓝雨?”
“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都是好猫,”战死的叶将军乜斜着眼看喻文州,“别那么不情愿,要不是他适合你们蓝雨,我能便宜你?
“来都来了,你就收下吧,何必再让他回去跟我们这群老家伙受苦。”叶修将烟碾灭在窗外花坛里,眼里带了点笑意。
喻文州却皱眉,“叶队,事情既然已成定局,趁机多做些事才不枉费那些牺牲。”
“有些牺牲是应该的,有些是不应该的。局面好不容易打开,机不可失,所以我把少天交给你,”茶杯落在桌面上,碰出一声脆响,叶修就着这个姿势俯身凝视着喻文州,“但是用这种手段打开局面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门干脆利落地合上了,喻文州久久不言。
“叶将军走了?”徐景熙探头四下张望了一下,整个人贴着门缝溜进办公室,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外面的黄少天,郑轩正挂在围栏上陪他说话,一脸下一秒就会跳下去的神情,“那就是将军带来的人?”
喻文州点头。
“陶轩和刘皓做得也太绝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叶将军是他们逼走的,也不怕手底下的人心寒。”徐景熙一边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喻文州,一边望着黄少天叹气。

“……喂喂喂,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你们到底是干嘛的啊,叶秋人呢?”黄少天还没从郑轩嘴里套出答案,身后的玻璃幕墙忽然无声向两边打开,他警觉地回过头,只见两个军官一前一后向他走来,走在前面的人显然气势更甚。
喻文州不会读心术,却看得懂黄少天眼里的警惕和质疑,他只是笑笑,伸出手,“黄少天是吗?你好,我叫喻文州,以后由我直接负责你的工作安排。”
“叶秋呢?谁要你负责啊,我只是同意帮他的忙,谁说要给你工作了,把叶秋叫来,这个混蛋不会扔下我自己跑了吧!靠啊我就知道他靠不住!放我回去我不要在这里!”
喻文州被一连串的喋喋不休扑得一愣,总算明白为什么黄少天一开口郑轩就塞住了耳朵。
他沉默了一会儿,笑着收回手,“叶将军已经不在联盟了,临走前他把你交给了我。”
黄少天一愣,“叶秋是将军?”
“你不知道?”徐景熙从喻文州身后探出头。
“我不知道啊……”黄少天印象里的叶秋总是邋里邋遢的样子,叼着烟好像怎么都睡不醒,尽管有些时刻,他会觉得这个人看上去不一样了,但大多数时候都和街上的人毫无区别。
黄少天不知道这场灾难是怎么开始的,一开始只是新闻里播报的流感,这样那样的传染病年年换季都会有,黄少天从小学毕业以后就已经学会了不再杞人忧天。
可是这回不一样。爸爸妈妈不再出门,日日熬难喝的中药要他喝下去 ,大街小巷逐渐被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占领, 又过了几个月,那些穿着防护服的人都走了,然后他的父母病倒了,不久他也病倒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整座城市人去楼空,他的双亲也不知去了哪里。
黄少天流浪了很久,有人说他还活着是因为体内有病毒抗体,那人还说,你既然那么不想死,就要好好活下去,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然后他就遇到了叶秋。
他很久没看到那么干净的城市和蓝天白云了。黄少天沉默地望着这片鳞次栉比,叶秋既然从这里来,为什么还要从这里离开?
“为什么?”
“因为联盟没有那么好,叶秋失望了。”喻文州望着突然沉默下来的细瘦少年,不自觉放缓了声音,“如果我们能把它变得更好,也许他就回来了。”
“无所谓,”黄少天握紧双拳,强迫自己不去想心底滋生的那一点点依赖,运起浑身的力气发狠瞪着喻文州,“他回不回来有什么关系,胆小鬼,懦夫!我会变得比他更了不起!”

“……你懂不懂啊,还是教官呢,蓝雨的教官都像你这样吗?阵型有那么重要吗,啊?有吗?你回答我啊,有还是没有……”
面无表情地听着训练营管事送来的录音,喻文州的理智渐渐被黄少天的话唠给吃了,放飞自我疯狂吐槽叶修绝对是故意的,什么觉得黄少天适合蓝雨,通通都是借口,绝对是因为不想带着黄少天上路怕被他烦死。
“……等你那么走到敌方大本营黄花菜都凉了,要不是我先一刀把他们捅乱了,你能那么顺利吗?”
喻文州摁住额角无声叹息,不得不承认黄少天确实拔群,但是军队里,服从是比天赋更重要的东西。
他沉默片刻,起身往训练营走去。
“少天,”穿着作战服的少年额头晶亮神采奕奕,除却一双眼睛几乎没了初见时的影子,喻文州露出老父亲般慈祥的微笑,“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赌的东西很直白,输的人无条件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赌的方式很简单,5v5团战,公平起见,喻文州不亲身参战,场地任由黄少天选。
黄少天自信满满地选了一个绝对利己的场地,然后输得一败涂地。
蓝雨的最高统帅,联盟的战术大师喻文州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黄少天的作战视频他看了无数次,套路早就摸透了,在黄少天确定人员配置的时候就知道他要选哪里,打算怎么做。
黄少天不服气,可又不得不服气,褪下肩上的步枪往地上一扔,仰头看喻文州时眼里却没多少火气,“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喻文州要黄少天做什么不言而喻。黄少天虽然没不服管,却很看重男人的承诺,嘴上会嘟嘟囔囔抱怨但再也没做过违抗指令的事,后来渐渐也体会到了这么做的意义,最后一点不满也没了影。

在黄少天将军漫长的军旅生涯中,撇开当初年少轻狂的时候,只有一次公然违抗喻文州的命令,在危机关头奉命带领蓝雨剩余撤退时,半路杀了个回马枪,突然带人闯回沦陷区救了喻文州。
那时候喻文州望着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黄少天,忽然想起多年前叶修把黄少天带到他面前时说的话。
“习惯于四处流浪的人从内部才能凝聚起来,陈陋痼疾要从根源挖才干净,文州,”叶修那时望着窗外,眼中铺满熠熠光辉,“他总有一天会变成你手里的一把尖刀,将整个联盟搅得天翻地覆。”
列屏群山一役,联盟元气大伤,以喻文州为首的主和派开始占据上风。
半年后,喻文州元帅与流浪者起义军首领叶修签订停战协议,起义军正式入联盟编制,叶修任最高统领。时隔多年,昔日的斗神叶秋将军又重新回到了联盟的权力中心。

“陶轩过了那么多年怎么还是没什么长进,还是那么爱泼脏水,什么签停战协议是联盟之耻,要是坚持打下去联盟会获益更多,你看有人理他吗!”
黄少天翘着二郎腿坐在花园里喝茶,隔着老远还锲而不舍地和屋里的喻文州聊天。
“这里不就有一个?”喻文州把签完的文件放到一边,椅子一转探头去看黄少天,果不其然被瞪了一眼。低头无声一笑,喻文州捧起茶杯走到黄少天身边坐下。这几年花园里又添了不少新品种,在春日里枝繁叶茂。黄少天还在和他喋喋不休地抱怨,喻文州一耳朵一耳朵出地半出神,他又想起与黄少天初见的时候了,那时候他还是个刚掌权的将军,世界动荡不安,联盟天翻地覆,叶秋要走,自己满心满怀都是对未来的忧虑还被塞了个大麻烦。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今日,他们自认手握命运,结果还是没逃过上帝的掌心。
一直没时间好好休养,之前受的伤到底落下了病根,喻文州闭目在阳光里昏昏欲睡。他倒没什么不满,如果不是这样的“没想到”他可能早就死在深山老林里了。
黄少天越说越激动,喻文州拍了拍他的手背,心想,命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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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remember tears streaming down your face when I said, "I'll never let you go"
When all those shadows almost killed your light
I remember you said, "Don't leave me here alone"
But all that's dead and gone and passed tonight
Just close your eyes
the sun is going down
You'll be alright
no one can hurt you now
Come morning light
you and I'll be safe and sound

Day2.入障

BGM:gogo-你是我的王。
明天是轻喜剧哈~

所有人都说喻文州是大陆有史以来灵力最强的巫师,在十八岁那年,他造出了自己的法器,法器诞生之日,天地撼响,智者将之命名为灭神的诅咒。
刚锻好的法器都不稳定,需要经过一次试炼,获得法器的认可才能真正成为法器的主人。试炼难度有大有小,从无定数,所以还有一种说法,说试炼是主人为了获得法器的臣服而不得不进行的一次等价交换,交换的代价自然由法器决定。
喻文州不信这些,他觉得所谓试炼不过是灵力与法器的磨合罢了,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说不过是不够强大的主人为自己找的借口。他忠实的骑士兼好友黄少天听到他这番论断后连连点头,并发表长篇大论来表明自己是多么支持喻文州的观点。
巫师的精神力十分强大,为了驾驭自己强大的精神力,他们都要花费庞大的时间进行修炼,以至于大部分巫师都没有时间打磨肉体,所以大部分巫师都会有自己的骑士。而喻文州因为携带的灵力过于庞大,更是自幼体弱,他青梅竹马的黄少天从小就对保护他表现出了强烈的责任感,在成年后成了他的骑士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这次也是黄少天的试炼,他要从灭神的诅咒手里保护喻文州。

喻文州的记忆明明是这样的,但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走在大雾弥漫的森林里,黄少天不见了踪影,灭神的诅咒也不在他手上。
确定自己没有任何二者失踪的相关记忆之后,喻文州权衡之下决定先去找黄少天。
他走了很久,久到都快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片大雾里行走,他只记得自己要找一个很重要的人,非得找到他不可。
森林到了尽头,肉眼可见的是一座由巨大石块垒起的城市。城市里依旧大雾弥漫,什么人也没有。
喻文州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走。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路边的残垣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破旧的骑士铠甲,眉目锋利,笑起来就像最耀眼的新剑。可是这位骑士却没有握着他的剑,而是抱着一根法杖。
最奇异的是,喻文州无论如何也看不清这根法杖的模样。
他说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
他说我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他到来之前必须要好好保护这根法杖才行。
他又说,你不会是来夺这根法杖的吧?
喻文州自己也不清楚,不过现在他手里没有任何能发动灵力的媒介,这对巫师来说就如同被撬开壳的牡蛎一样危险,所以喻文州毫不犹豫地说:不是。
这法杖上的障眼法连我都解除不了,看来这位巫师的实力在我之上,我要小心一点。
喻文州暗自想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陪这位抓着他不放的骑士说话。
他的话比黄少天还多。喻文州自然而然那么想着,下一刻他又陷入了新的疑惑:黄少天是谁?
他望着因为陷入回忆而安静下来的骑士,试探着叫了一声:“黄少天?”
骑士愣了一下,像没反应过来,也像是不确定喻文州是不是在喊自己,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但是喻文州无比紧张。
你在叫我?我不是黄少天,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骑士最终这样说到,从回忆里挣脱出来后他的表情像解冻的春河一样活泛起来,喻文州心头又是一痛。
怎么回事呢,喻文州还是笑着听骑士说话,心底却在偷偷自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骑士可以继续坐在原地等他的那个重要的人,喻文州却不得不继续上路去找黄少天。
他起身的时候正是月亮探头的时候,把白雾反射得雪亮,反倒比白天更清楚几分。
喻文州觉得天气一下子冷下来了,他跺了跺脚,裹紧自己的法师长袍继续往前走。
临走的时候骑士给喻文州做了一把火把聊以取暖,他似乎很舍不得喻文州走,毕竟偌大的空城,骑士并不想和自己的回音对话。
喻文州感觉自己走了很久,月上中天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堆红彤彤的篝火,篝火边坐着面无表情的骑士,这次他抱着自己的剑,法杖不知去何处了。
喻文州自觉一直在往前走,不过从沙漠里来的旅人说过,人总是想回家,所以总是不自觉走往自己来的方向。为此喻文州还拉着黄少天去做过试验,不过大概是黄少天方向感太好,亦或走的路不够远,他们并没有走回头路。
看来这次我走得够远了。喻文州一边想着,一边坐在了骑士身边。
又见面了。他随口寒暄,期待着骑士会有怎样的反应。
骑士又一次出乎他的所料,并没有热情地上来打招呼,而是握紧了手中剑,看他的目光出鞘的寒刃。
原来他对待敌人就是这个样子的。喻文州无声打量着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老朋友,要不是长得一模一样,他简直像另一个人。
你的法杖呢?遇到要等的人了吗?
骑士眉间沟壑更深,你是谁?
我是喻文州。喻文州这才想起来,因为骑士一直在自顾自说话,他都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早知道白天的时候应该多和他说几句的,喻文州望着骑士陷入深思的脸庞,这次期待的心淡了一点,你还记得我吗?
骑士摇头。
喻文州没再说话,在骑士的篝火里借了一点火,离开了。
不知道下次走回来的时候他会不会变回去,喻文州抬头望着跃动的火苗,心想,没有黄少天他果然方向感不够好。
第三次遇到骑士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这次喻文州没有急着上前打招呼,但骑士一眼看到了他,显得十分高兴,一下子就从地上弹了起来,“文州,我终于找到你了!”
起码还记得我的名字,不错。
喻文州本来不太想回应他的热切,但想起不就之前自己的后悔,还是对他笑了一下,又见面了,骑士先生。
他自认为笑得温和又不是亲切,对面的人却表情古怪,活像他撞了邪。
你在说什么,喻文州,你没睡醒吗,这什么鬼称呼。
我找了你半天,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转也转不出去,你有头绪吗?对了你的法杖呢?灭神的诅咒呢?
这回空着手的骑士围着他团团转,话比之前两个人加起来都多,他试探着叫了他一声:……黄少天?
干嘛?
这次骑士很干脆的应了。
喻文州想问那为什么前两次你都没有回应我,想问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你的样子,但他直觉就算问了黄少天也不会得到答案。
没关系,至少现在他都想起来了。
他试探着问了黄少天之前的事,果然,黄少天一脸茫然完全不记得。
那么他应该也不记得灭神的诅咒和冰雨的下落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
最后,他得出了结论。前两次他都独自上路,这次带上了黄少天,应该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他料对了。
没走多久,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扇紧闭的城门。
喻文州刚想上前,黄少天就拉住了他。
等等。黄少天一脸古怪,外面似乎很危险,现在我们两个都手无寸铁,还是先找到你的法杖和我的剑再出去吧。
而且,而且我总觉得不该出去,不知道为什么。
喻文州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同意往回走,先去找他的法器和少天的剑。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走,最终都是这扇门。
看来这座城的主人希望我们快点出去。
黄少天看起来出奇严峻,我先走,你跟着我。
喻文州点头,他们向来是这样的,毕竟没有法器的巫师太弱了。
喻文州的理智这么告诉自己,却不可抑制地感到不安。
那么高大的城门竟然一推就开了,不详的猩红色的光争先恐后涌进来将黄少天吞没,红光中有黑影晃动,凄厉的啼唳声响彻天际。
喻文州睁大了眼睛,他想起来了。
“你回来!!!!!”少天,你别过去!!!!!
黄少天回头看向他,大喊了一句快走,然后握剑毅然决然地冲了出去。
喻文州满眼惊怒,伸手一抓,冰凉是法杖瞬间听从他的意志现出身形。
“我要你停下!!!”灭神的诅咒迸发出滔天黑焰,像有生命一般也一头扎进了红光里。
酷烈的风变得真实,灼得喻文州几乎睁不开眼。他手里还握着灭神的诅咒,蚀日鸟保持着扇动翅膀挣扎欲飞的姿态被黑色的藤蔓紧紧缠裹,致命伤是当心豁开的一条巨大裂缝,洞穿了整个心脏。
那是剑伤。
喻文州的嗓子干痛如刀割,连喘息都无比费力,他扔开灭神的诅咒,浑身抖得厉害,缓缓躬身跪倒在黄少天身边。
风掀起骑士破旧的披风,露出心口被溶蚀的空洞,整颗心脏都不见了。
啊,难怪我在幻境里看到的少天总是铠甲破破烂烂的样子,难怪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他的侧脸。
喻文州想起来了。
他们在半途遇到了被灭神的诅咒吸引而来的日蚀鸟,黄少天为了保护他被日蚀鸟口中的巨蟒衔住了心脏。日蚀鸟要吃的不是心脏,而是藏在心脏里的灵魂。
喻文州情急之下强行催动了灭神的诅咒,还未被驯服的法器竟违背他的命令将他们的灵魂连通日蚀鸟的一并吞了进去。
可是现在日蚀鸟死了,他回来了,那么黄少天呢?
喻文州觉得自己的心也被破开了一个大洞,他怔怔地望着灭神的诅咒。不似来时冰冷,灭神的诅咒上嵌的灵珠像是一下子有了灵魂,周围拢着一层晕光,迫不及待地散发自己的温度。
喻文州试探着叫了他一声:……少天?
像是回应一般,灵珠如同呼吸一般明灭了一下。
“少天?”
“黄少天?”
再没有回应。
喻文州不知所措地望着地上的法器,完全不敢回头看黄少天。
这回他全明白了。
他突然想起智者临行前对他说的话:文州,你要小心,灭神的代价要比想象的大。

欲灭神,先诛己。


“总有那样一人

爱如图腾当胸

情如隽永的梦

置身于千军万马之中

只舍命做你一人的英雄”

Day1.血腥爱情故事

不会加BGM,就是那首歌,安利祖娅纳惜版的嘻嘻


黄少天是进天才少年班的高智商生物学学生,性格开朗,长得干净又阳光,十分受身边的人喜爱,但骨子里冷质又敏锐,具有非凡的好奇心,天生的基佬,天生的反社会人格。
喻文州是犯罪心理领域最年轻的专家,年纪轻轻却成果斐然,温和稳重的性格也广受好评。孤儿,在孤儿院长大,虽然因为长得乖巧十分受照顾,但是因为早慧而并不为这样的温情所动,有些情感缺失,对自己的工作没什么不满,但心底有些索然无味,怎样的案件,怎样的成就都无法引起他内心的波澜,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一直在凭着直觉寻找这一块缺失的拼图。
黄少天在电视上看到喻文州的采访后对他一见钟情,但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只是察觉自己看到喻文州的影像时会觉得特别高兴。
直到有天在街上看到了一个与喻文州背影相似的男人,完全忍不住想要接近对方的欲望,忍不住从对方的举手投足里汲取那点吸引他的味道。黄少天觉得他喜欢上这个男人了,男人对他也有好感,两人就在一起了,然后啪了,啪的过程中黄少天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这个样子真丑,这个埋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真恶心,然后就把这个男人杀了,手法干净利落,处理完现场以后独自回了学校。
后来,他又遇到了一个和喻文州气质相似的男人,这次久了一点,但还是一样的结局,这回少天不舒服了,躺在床上想了一夜,突然明白好像不是自己不喜欢性行为,而是他们欲望翻涌的时候到样子不合自己的心意,不再是自己渴求的样子。他也想明白了原来自己喜欢的其实是喻文州,然后就开始专心向喻文州靠拢,他靠拢的方式就是,继续杀人。
这一系列的凶杀案引起了社会广泛的关注,被杀者几乎都是各领域年轻有为的基佬,舆论纷乱,有些人说是loser复社,也有人说是恐同分子作案。黄少天作为与其中两位死者有过亲密关系的人当然被列为怀疑对象,但是警方没有确切证据,兼之黄少天一看就是未来的社会精英gay一份子,没有作案动机,还是个性格开朗的学生,警方也就没有继续怀疑他。
感到棘手的警方申请犯罪心理学专家援助,来者正是喻文州。
喻文州一边分析犯人特征,一边发现了一点不寻常的事,他发现犯人好像在向他表达什么,而这点疑惑也使他忽略了自己心底的异样。
恰好这时候喻文州作为优秀毕业生被邀请回母校演讲,黄少天被同学拉去听讲,以此为契机,二人相识了。黄少天根本没有掩饰的意思,喻文州当然发现了这个健谈的年轻人对自己的喜爱,对此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喻文州内心深处对自己有些失望,这样惹人喜爱的男孩,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回去后工作继续,黄少天要了喻文州的联系方式,时不时就和喻文州叨叨比日常直播自己的生活,喻文州出于礼貌偶尔也会谈及一些自己工作的琐事。
喻文州还拿这件案子问过黄少天,问他觉得犯人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黄少天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简直乐不可支,信口说:我觉得是个了不起的天才。
和喻文州认识以后黄少天本来觉得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打算再杀人,结果发现喻文州对他好像没什么兴趣,不开心了,赌气一般又杀了一个,还是同样的手法同样的类型。
可能这次情绪比较强烈,喻文州终于发现了这个犯人不寻常在何处:他用案发现场写了一封浓情蜜意的情书,他在向自己告白。
喻文州内心波澜顿起。
他想,这样的告白真是对犯罪心理学家最浪漫的告白,这个人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天才。
想起黄少天,喻文州突然笑了一下,他想他可能是有一点点喜欢黄少天的,不然初见的时候也不会对自己失望。
接下来的调查一下子顺利起来,喻文州在越来越喜欢黄少天的同时也渐渐察觉到了黄少天就是那个天才。
想通这一点的时候,喻文州发自内心笑得无比愉悦,黄少天平时带给他的点滴快乐都成了慢性毒药,这一刻突然在他的体内炸裂,化作致命的吸引力:他觉得只有抓住黄少天他才能获得最高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而黄少天此时也在计划着跟喻文州鼓掌,在看到喻文州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性冷感,后来仅有的性体验也不甚愉快,所以,他很期待和喻文州会有怎样的结果。
然后他们啪了,无比疯狂,身心完全契合。
喻文州突然想要亲手处决黄少天,他不想把黄少天交给任何人,这是他最了不起的工作成果,应该完完全全属于他。
黄少天太开心了。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喻文州时他矜贵自持的样子,想起第一次呼吸到喻文州身上雪一样冰凉的体味时的感觉,想起他眼角的笑纹,想起他在阳光下苍白的皮肤,看着眼前像一团火一样的喻文州,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
然后他突然觉得心口一凉,低头看到了喻文州握着水果刀的手,正随着自己心脏的搏动而微微晃动。
他更开心了,洇着血的嗓子发出咕噜噜的笑声,像只被顺毛的大猫。喻文州还在喘着气,真的伸手缓慢而温柔地抚摸起黄少天的头顶。
第二天喻文州投案自首,他坐在黄少天身边,手还在轻柔地抚摸黄少天的头发,笑着对赶来的刑警说:人都是我杀的。


“你尝过的那些甜头 

[全职高手]不老的时光

·黄少天中心,回忆杀自述体,已婚有子设定
·个人很喜欢的一个温暖的小故事,不想去精雕细琢,就让它保留口述的粗糙感吧


——仅以此送给我们最好的岁月。


众所周知,蓝雨自从第一代开始就没什么妹子……好吧,我太客气了,是根本没妹子,从一开始的哀怨,到后来我们都学会了自嘲,寝室夜聊的内容也从别队的妹子和蓝雨为什么没妹子,变成了如果要在队友里挑一个结婚,哪个是你的理想型。

最后我们的一致答案是喻文州。

不是我自夸,但是我们队长真的特别适合谈恋爱以及结婚,双商高,温和体贴,笑起来文质彬彬,穿上西装戴上眼镜都能装大学教授,大部分女孩子都抵抗不了这样的男人,而且我们觉得,女朋友也得找这样温柔贤惠的。

不过最后除了喻文州,我们没人找了个像喻文州一样的女朋友,想必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聊起往事我似乎又找回了一点当年的扯淡功力,荣耀老粉都知道,那时候话多几乎是和我的操作风格一样出名的标签。但说实话,说话也是很累的好吗,那时候扯天扯地很大一部分都是战术需要,真的,我现在话不算多,也就是一般人健谈的程度。再加上现在年纪也大了,精力没以前旺盛,解说一场比赛已经很累了,赛前赛后场上场下还要四方应酬,电视台的工作接触面广,哪里都要打点到,不然路不好走。你看,工作里要说的话已经那么多了,私下当然想好好休息一下。

你们说当职业选手的时候?虽然说起来这也是我的工作,但是工作和工作还是有很大不同的。那时候觉得早早要和喻文州担起一个战队的自己算是同龄人中早熟的那群,后来才发觉,早熟的人等到同龄人都成熟之后就显得格外年轻了,我们这群人都有幸多疯了好几年。后来退役离队,真正投身社会,那颗年轻的心才渐渐成熟,有了成家的念头。

郑轩是最早的,然后是喻文州,说起来我能追到小满,喻文州功不可没,之前说过了,这可以说是他的天赋技能了。

还是在之前说过,嫂子是个温柔贤惠的人,小满听说我们当年荒唐的结论之后还暗自不高兴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抵不过嫂子性格太好人见人爱,现在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比我和喻文州还多。我总觉得小满最近说话严肃起来很有喻文州的感觉,说真的有点别扭,搞得这几天喻文州一直都说我看他的眼神毛毛的。

我老婆天天那么看我,我也毛毛的,你看我说什么了吗?

虽然结婚还是喻文州早,但是家里添人却是我们快一步,不过真的只有一步,乐乐生在夏至,陶然生在冬至,正好是一年中最热和最冷的一天,两个小孩的性格也和出生的日期一样,乐乐整天上蹿下跳,喻陶然反而安静得跟个小姑娘一样。这种性格差从他们都还是个小毛头的时候就露出来端倪,两个孩子都是逢人就笑的讨喜性格,但陶然只是腼腆地咧咧嘴,我们家乐乐却总是颠颠地往别人怀里蹦。为此我们家小满没少戳着闺女的额头教训她:黄天乐,你能不能和陶然学学!不要到处跑,安静一点!

所以说命运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家里被要求“安静一点”的人居然不是我。

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是因为在搬家前整理旧物的时候发现了一本相册。小满活得像个90后,喜欢拍照,也喜欢洗照片,我们家到处都是相框,从恋爱开始一直到现在,几乎每个时期都有留影,有时候也会觉得很麻烦,但是现在翻出来却体味到了这么做的意义。这是很早的一本了,里面有乐乐刚学会说话的时候我抓着她的小手的样子,笑得傻爆了。说起来我们家乐乐大概因为没少看她爸解说的比赛的缘故,学会的第一个词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荣耀”。这点我一直很自豪,这说明她和荣耀很有缘分啊!将来长大了,如果有兴趣的话也和我一样去打比赛好了,一定要加入蓝雨,至今我们战队居然还是没有过女选手,我们乐乐要做第一个。

我一定要多给她拍照片,统统都洗出来,不过这种工作就算我不做,小满应该也会乐此不疲吧。

还在战队的时候还年轻,不太在意合影留念这种事,聚会拍的合照固然不少,但是洗出来的不多,留到现在的更少,只剩下两张毕业照:一张从青训营毕业,一张从蓝雨毕业。最可惜的是得冠军的合影居然也被我弄丢了,搞得我现在要看还要专门跑去喻文州家里翻。

好吧,其实每张弄丢的想起来都很可惜,我记得好几次合照时候的事,却找不到它们存在的证据。看看,那时候的我们笑得那么好,真想多看几次。

[黄喻国民Paro]戎耀(三)上

第一章

第二章(下)



那是一间相当不起眼的店面,斜檐叠瓦,白墙上爬满了青灰色,像是上世纪的遗民,在一溜新式二层小楼的挤压下,在角落里苟延残喘,过往行人都不愿多看一眼,走近了,才能看到一块门匾,金漆斑驳地描摹出了三个字:珍味斋。

 

“你这店面什么时候装修一下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大隐隐于市,破得太突出,也是引人注目知道么。”穿着一身白衬衫铁灰马甲的年轻人仿佛是这个灰暗的小铺子里唯一的亮色,显得分外格格不入,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嫌弃地皱了皱眉,又往里走了些。

 

穿着青布直缀的掌柜单手撑着下巴,毫无形象地大半个上身都趴在柜台上,闻言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突然修缮一新了那才叫引人注目,所以喻少爷今天特意亲自登门是有何贵干啊?”

 

黄少天气闷,“郑轩哪天你要是死了肯定是懒死的,两天后陈市长在家设宴,我哥要带我去,这不今天下午还特意嘱咐我出来做身像样的衣服,我才顺路来看你一眼,”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确认郑轩提了点精神,才继续道,“头一次去哪种地方,你别说,我还真怕出点什么岔子,那可丢人丢大发了。”

 

“那是得好好准备准备,别回头连路都不认得,”郑轩直起了身子,在木珠算盘上啪啪拨弄几下,推到黄少天面前,“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极快地扫了一眼,黄少天咧嘴一笑,“可不是,诶,照例来一包。”

 

捧着一小包盐渍梅子,临走前黄少天忽然又折回身来,万分认真地对郑轩说道:“改天真的装修一下吧,顺道换个招牌,我一大男人总爱买些零嘴算怎么回事,小鬼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郑轩:“……”

 

喻家的订单,自然无人敢拖延,虽然订得急,黄少天还是顺利在隔日就拿到了一身合身的西装。

 

“可以了吧,好了好了可以了,我手都酸了,到时候有姑娘找我跳舞都抬不起胳膊。”黄少天被迫双手摊开,像衣架子一样一动不动站了半天终于不耐烦了,挥开拦着他说“小少爷还没好呢”的两名佣人走出房间,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楼下和管家说话的喻文州。

 

趴在栏杆上,黄少天朝下就喊:“诶哥,什么时候走啊?”

 

喻文州闻言仰头看了黄少天一眼,招了招手,示意他下来。

 

待黄少天跑下楼梯,喻文州刚好和管家交代完最后一句,转身看起来相当认真的把黄少天上下打量了一遍,随即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套衣服做得不错。”说罢还伸手替黄少天整了一下衣领,一边整理一边低声嘱咐,“马上就走,一会儿到了,你先别自己乱逛,跟在我后面,”理完了微微俯身顺手就在黄少天肩上拍了两下,一字一顿道,“少说话,多看。”

 

黄少天立马爽快地答应了,心里却想着,到时候真到里头了被人一围,你哪里还顾得上我。

 

傍晚五点,两人准时出发准备赴宴。

 

市长府邸也曾是五年前那场大规模空袭中重点轰炸对象之一,而如今,修葺一新的洋楼外停着新式轿车,西装革履的男人与同行者或是女伴相携进门,依稀昔时盛景,只是极目之处那些尚且搭着脚手架的破败建筑,以及路上神情或麻木或怨怼的行人,点醒了冰冷的现实。

 

喻文州到的时间不算太早,大厅里已然三三两两聚了不少人,其中一部分见来人是喻文州立时迎了上来——包括今天的主角,市长陈耀中。

 

眼见着陈耀中笑得一脸亲善,周围的人脸上也多少带了点热络的意思,黄少天觉得自己随口和管家说的那句话也许真的要成真了。

 

然而黄少天趁着喻文州寒暄之际偷偷扫了一眼那些冷眼旁观的人,有不善掩饰的甚至嘴角已然挂上了一抹冷笑,他不由咋舌,政府内斗竟已成如此形势,更何况,财政部,向来是各方都要拉拢的,喻文州这官恐怕升不安稳。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偷偷觑了一眼喻文州——纵使被围在人群中,男人依旧从容得体,明明身形在一众人中也不算出挑,偏偏让人移不开视线。

 

“对了,这位是舍弟。”仿佛是感受到了黄少天的目光,喻文州忽然把话引到了他身上。



这个月更的节奏要不得啊……另外结尾没啥深意,就是随便断了一下凑一更。【ni

[黄喻国民Paro]戎耀(二)下

第一章

第二章(上)



一直跟着他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低头看了看倚靠在墙边没了声息的男人——妖刀冰雨,名不虚传,脖子上的伤口极薄,除了一线血痕几乎看不出什么异状,有人看见了估计也只以为是哪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在打盹,就算几日后被人发现,估计也只是拖到乱葬岗了事——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意外横死街头的人太多了。男人想了想,把尸体拖到了阴影处,随后失去了踪影。

 

黄少天在看到愁眉苦脸守在门口的卢瀚文的时候就觉得要遭,果不其然,卢瀚文一看到他就蹬蹬跑了过来,“喻少你可算回来了!”

 

伸手按住了小孩激动的脑袋,黄少天的脸有点僵,“你等会儿,别激动,我问你答,”见卢瀚文点头才继续道:

 

“我哥回来了?”点头点头。

 

“他……知道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果不其然,一旁的管家笑容得体地表示:“大少爷让您回来了立刻到书房去一趟。”

 

抹了把脸,黄少天大步往楼上书房走去,却在门口止住了脚步,他调整了一下脸上有些僵硬的表情——这僵硬可没有半点水分,在与叶修和苏玉茗的一番对谈之后,甚至还要算上后面那个跟踪者临死前不要命的嚷嚷,黄少天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大概就是喻文州。

 

“咚咚”叩了两下房门,里面立时传来一声回应:“是文泽吗?进来吧。”

 

黄少天推门而入的时候,喻文州正垂着眼睛翻看手里的文件,见他进来了,极快地抬头对他笑了一下,“再等会儿,快好了。”

 

喻文州给人的感觉很温和,说话也永远不紧不慢,有股安抚人心的味道,从回来到现在,喻文州明明只跟他说了毫无意义的两句话,黄少天却还是觉得自己被安抚到了,而彻底冷静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现了眼下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

 

黄少天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被吊在半空的感觉——好像什么都知道了,特意把他叫到了书房里,但又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而正如同喻文州了解黄少天,黄少天也很了解喻文州——如果可以,喻文州不喜欢用任何尖锐的手段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在喻文州搁下笔转过身来的一瞬间,黄少天抢着开了口:“我坦白,我刚才去烟雨楼了。”

 

“文泽,”最后一个字出口带了点叹息的意味,喻文州看起来十分无奈,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从桌上拿起了一封请柬递给黄少天,“三天后陈市长在家中举行宴会,你与我一起去?”并在黄少天接过邀请函并打开之后补充道,“这次宴会,广州城里数得上头脸的人都会去,可不是你平日的玩闹。”

 

黄少天心中一喜,面上却是一副不耐的神色,随手把请柬扔回桌子上,“那你自己去不就成了干嘛还要带我出去丢人现眼啊,反正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去了估计也不把我当回事,说不定背地里还要笑我,不去。”

 

“旁人说你是纨绔,你就真的甘心当个纨绔?”喻文州收起了请柬,也不恼,略一挑眉偏头看着黄少天,“不想做出点什么给他们看?”

 

喻文州这话已经说得十分直白,黄少天愣了一下,立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哥,你的意思是说……”

 

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喻文州笑了笑,“看你的表现。”

 

“谢谢哥!那我现在就去准备!”黄少天一下跳了起来跑出门去,差点撞上来送茶点的管家先生,被他一个灵活的变向避开了。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黄少天正苦于这几日喻文州多数文件都在政府大楼中处理,获得情报的来源狭窄不少,竟直接安排他去见政府要员,甚至还有意思要为他在政府中谋取一官半职……

 

想到这里黄少天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第一次从喻文州的书房里得到了至关重要的情报,激动之余却总有缭绕不去的负罪感。喻文州作为一名哥哥实在足够尽责,这次宴会如果真的如他说的那般重要,那么不带喻文泽去明明才是更好的选择。

 

“少天啊,喻家小少爷当上瘾,忘了自己是谁了?”

 

心头一凛,黄少天敛起了脸上的神情,一瞬间显得有些漠然。


TBC


蛋蛋有点虐吼?好吧只有自己被自己剧透的我知道虐点在哪里_(:з」∠)_

[黄喻民国Paro]戎耀(二)上

_(:з」∠)_发一部分混个更填点土,粗长果然不是我的风格


前方中二高能预警

第一章



第二章

 

苏玉茗追上黄少天的时候,他就站在三楼与二楼之间的转角,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朝楼下看,整个人笔直地没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眸子泛着点晦暗的光,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心生警惕。黄少天长得精神,看起来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加之平时总没点儿正形,恐怕没人想得到黄少天还有似这般的模样——如出鞘的寒刃,锋芒毕露。

 

低着头隐晦地笑了一下,苏玉茗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倚在了黄少天对面的楼梯扶手上,“恼羞成怒?”

 

一句话立时让黄少天扫了过来,嘴角绷得紧紧的,却罕见地没说话。

 

“你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所以你不是在气他,是在气自己。”火机摩擦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苏玉茗深深地吸了口烟,低头似是很专注地看着指尖明灭的光。

 

“苏玉茗你就这点不讨人喜欢,”黄少天终于愤愤地开了口,“一股‘你不用解释,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姿态评判别人,是,没错,我是在跟自己怄,但该做的我会做,你不用特意来警告我。”说着就要往下走。

 

苏玉茗挽住了黄少天的臂弯,看似是黄少天带着她往下走,实际上是她拖着黄少天不让他走太快,又一面压低了声音道:“他既然这么说了,你不查,上面也会再派人来查。”还有半句她没说,倒时候查的就不止一个喻文州了。

 

黄少天早就冷静下来了,转过楼梯口的刹那甚至还侧头对苏玉茗笑了一下,在外人眼里是调笑,苏玉茗却看得分明那眼中未褪的锐色,“该查的我都会查,如果真的是他,”说着已经转回了视线,“那不是正好吗,近水楼台。”

 

入了后台,二人未再多言,往来客套了几句之后就告了别。

 

 

刚出烟雨楼,黄少天脚步一顿,觉得有点不对。

 

“喻少!”转头一看,卢瀚文正咧着嘴冲他乐,黄少天拍拍他的背,把他往轿车的方向推了一把,“你先回去,我想随便逛逛。”

 

卢瀚文面露难色,“可是大少爷已经快回来了……”实际上早就回来了。

 

黄少天瞪了他一眼,“你哪边儿的啊,听大少爷的还是听我的?当然是听我的,我哥那儿有我呢,赶紧回去回去,我很快就回来。”卢瀚文其实比较希望黄少天带着他,但看得出小少爷今天兴致不高,只好应下,跟着司机回去了。

 

目送轿车开走,黄少天才迈开步子,看似随意地在街上乱走,偶尔还进个商铺看看,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只有跟踪的人知道,黄少天一直在往遮挡视线的地方走,时不时消失一下,但每当他怀疑自己被发现了,对方又总是乖乖地回到他视线里。当再一次失去目标的时候,他皱了皱眉,终于决定放弃跟踪,暂时撤退。

 

就在这时,背后忽然炸起一股寒意,不假细想,他抽出腰间的手枪折手欲射,却未及回身便被人制住了关节抵在墙上。

 

“好家伙,有两下子,能察觉我的偷袭的人,全广州城不超过两个,一个我刚见过,还有一个不会出现在这里。”身后的声音竟还带着赞赏之意,但原本在自己手里的枪已经抵在了腰间。

 

黄少天冷冷地盯着这个面目陌生的男人,“说,哪边派你来的?也不打听一下本少爷是谁,就你这样的,以为就能制住我?”

 

“是,是喻少爷,少爷不放心,才……啊!”话未说完,男子便忍不住惨叫出声,却被黄少天死死捂住了嘴,把痛呼尽数咽了回去。

 

“我今天耐心很不好,你最好老实点,”黄少天松开了男人的右手臂,整条手臂以相当不自然的姿态垂软着,“不然这次是脱臼,下一回我就马上废了你。”

 

“真的是喻文州,真的,我没骗你,我……”一道幽蓝划过咽喉,男子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黄少天,他张了张嘴,还是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蹲下身,黄少天在男人的衣服上抹了抹匕首上的血迹,“要怪就怪你非要扯上我哥,谁都可以,就他不行。”

 

反手利落地把匕首收起,他双手插兜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小巷。


第二章(下)

[黄喻民国Paro]戎耀(一)

食用说明:

·民国背景的架空设定,借用抗日战争时间轴

·间谍梗

·开放式结局


_(:з」∠)_看了一点《伪装者》表示压力山大,我在挑战自己的智商



第一章

 

初夏的第一场雷雨刚歇,沉闷的空气总算被涤荡一清,阳光遍地,亮得发白,照在有些萧寂的广州街头。

 

又熬过了一个冬天的流民目光呆滞地坐在巷口街角的阳光里,看着簇新的汽车平缓地开了过去。

 

是的,苦难停留于社会的阴影中,阳光下的人们依旧歌舞升平。

 

那辆车停在了一栋西式三层小楼跟前,青年一跨出车厢明显松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跨上门前台阶扣了两下门,趁着等人应门的时间抖了抖紧扣的衬衫领口,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中年男子见到来人,立时恭敬地侧立一旁,喊了声:“小少爷。”

 

“嗯我回来了,我哥呢?在书房?还是出去了?”一边把帽子递给了管家,青年终于如愿以偿地松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

 

“大少爷还在市政府没回来。”

 

眼珠子转了一圈,青年点头,“最近里头动静挺大,都忙好几天了,你说我哥有没有可能升个职?”

 

管家只是低着头笑了一下,并没有接话,青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乱侃市政府里的政治形势。走到了二楼楼梯口,才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顿下了脚步,“等小卢回来了让他直接来找我。”

 

“是。”

 

又看了一眼管家不动如山的身影,青年旋身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喻少!”富有活力的少年音隔着一层门板也毫无滞碍地传了进来,被太阳晒得险些睡死在书桌前的青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赶紧端正了坐姿,下一刻门立刻被撞开,冲进来一个半大的少年,“你要的东西我给你买来了!”

 

青年带着半脸压出来的红印,绷着脸故作严肃,“稳重点,多大个人了,还这么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

 

卢翰文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昨天从马场出来撞上大少爷,喻少你跑得比我还快。”

 

喻小少爷尴尬地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啊,那什么,我要你买的东西呢?”

 

少年闻言顿时笑了起来,把一个油纸包和一束白山茶一并放在了桌子上,“在这儿呢,按照你给我的条子买的,保证一样不差!”

 

“是吗我看看。”青年说着真的把纸包拆开了,纸包很大,里面叠着好几个小纸包,打开一看:酸枣、青梅、蜜金桔……琳琅满目,尽是果脯蜜饯。

 

“还是在珍味斋买的吧?记住,就买他们家的。”青年一边挑挑拣拣地选出一部分,一边叮嘱着少年。

 

“知道啦,喻少你好啰嗦,”见青年瞪过来,少年一吐舌头赶紧卖乖。

 

青年也没为难他,挑完之后一股脑把剩下的用纸包一包,塞进了卢翰文怀里,“干得不错,这些爷赏你了,找你的小伙伴们分了去。”说着拿起重新包好的蜜饯和那束白山茶,起身准备出门。

 

“少爷……”少年跟在青年身后欲言又止,“旁人送礼物都挑贵重稀有的送,你怎么总送玉茗小姐蜜饯,她会喜欢吗?”

 

喻少爷回头轻轻拍了一下卢翰文的脑袋,“你懂什么,就因为人家都送那些不寻常的玩意儿,才显得我这寻常的小玩意儿新奇好吗,没看现在玉茗小姐见到我的时候多开心,学着点。”

 

卢翰文望着某人志得意满的背影持续撇嘴,心说可不是么,看到移动的零食铺子来了,我也开心。

 

 

喻文州回家的时候喻小少爷早就没了踪影,倚在书房里的办公桌边,一边信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一边问自己忠心耿耿的管家,“文泽有没有说去哪儿了?”

 

答案是否定的。

 

喻大少爷自是料到了这一点,用手轻轻摩挲着光滑干净的文件纸,只是笑了笑,“你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烟雨楼歌舞厅,广州城里最大的销金窟。天才刚擦黑,里头已经隐隐飘起了乐声,陆陆续续有轿车停在门前,来者俱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些身量五官与众不同的,明显是外来客。

 

喻文泽,或者说黄少天也是这些往来客中的一个,门口迎客的服务生一见着他就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快步过来微微一躬身,“喻少爷,玉茗小姐在后台等您。”

 

“行,知道了,”他说着摸出一张纸钞递给服务生,“领着我家小子去老地方等我。”

 

 

服务生眉开眼笑地应了,黄少天也没再看他一眼,一手捧花,一手拎着油纸包就大摇大摆往里走,端的是步履潇洒。

 

熟练地穿过往来人群钻进后台,坐在化妆台前的化妆或闲磕牙的一众佳人皆转头看了过来,一看是黄少天,都笑着和他打趣。

 

黄少天熟稔地一一应了,这才转身迎向了唯一一位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的人。

 

那是个漂亮得极精致的女人,正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抹口红,一丝不差了,才挑起了眼皮望向在身后站了许久的男人,勾出一个懒洋洋的笑,一双黑琉璃般的眸子在妆台的强光灯下亮得惊心动魄。

 

“诶哟,这不是喻少爷么。”轻软似丝帛的声音里带了点儿恰到好处的讶异,好像这一刻才看见对方似的。

 

黄少天默默在脑内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旧是彬彬有礼的笑,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一点小玩意儿,送给苏小姐,可别嫌弃。”

 

“喻少爷送的,自然不嫌弃,”低头接过油纸包,又把白山茶插进了妆台旁的花瓶里,苏玉茗复又对黄少天笑了一下,这才起身,“不知喻少爷可愿与我去喝杯茶,小叙片刻?”

 

黄少天一挑眉,爽快地应了。

 

直到转出后台,入了直接与三楼相接的楼梯间,黄少天才蓦然出声问道:“有人要见我?”

 

“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又是轻飘飘的一句。

 

黄少天相当不满,“有人在等我你还这么吊着我。”

 

苏玉茗忽然转头对他笑了一下,与方才的朦胧暧昧不同,锋利中透出点恶劣的意味,看得黄少天头皮一炸,“看了你就知道为什么了,我可是好心让你多做一会儿心理准备。”

 

甫一进门,黄少天足足愣了三秒钟,然后赶紧往外张望了两眼,关上了房门。

 

“我日,老叶你怎么来了!”黄少天坐在叶修对面,眼里不住透着惊喜,却很快克制住了情绪,压低声音道,“现在风声那么紧,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还有你这一年干嘛去了都,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了,肾虚啊。”说着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对面两眼青黑胡子拉碴的人。

 

叶修在桌上磕了磕烟灰,复又把烟咬回了嘴里,也没理黄少天的调侃,径自问道:“消息可靠么?”

 

黄少天也收起了玩笑的样子,面容一肃,“八九不离十,最近政府里动静很大,要变天了。”

 

“意料之中,这时候再没动作就晚了。”烟雾缭绕中,叶修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黄少天等他想得差不多了才再度开口,“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来广州干嘛来了?别跟我说就为了确定这点消息。”

 

“诶哟,居然被你看出来了,”叶修笑,回应他的是黄少天的白眼,“刚刚接到消息,那头的人在这儿埋了个大桩,”叶修用食指叩了叩桌面,眼神锐利,“你把这个人找出来,至关重要。”

 

“有线索没?”

 

“往政府那边摸,官不小。”

 

“怪不得找我,”黄少天咬着指甲皱眉思考了一阵,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心里有谱没?”叶修一仰下巴。

 

“有几个可疑目标。”

 

“包括喻文州么?”

 

黄少天心头一跳,蓦然抬起头,过了一会儿才嗤笑道,“别逗了,我哥那手侦察反侦察的本事全用在调查我身上……”说着却渐渐没了声。

 

叶修嗤地一声喷出一口烟,嘴角弧度嘲讽,“少天啊,喻家小少爷当上瘾,忘了自己是谁了?”

 

“不管他是哪边的,”一仰身没骨头一样地靠在椅背上,叶修舒服地长出一口气,“喻文州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说完了?”

 

叶修一愣,“嗯,说完了。”

 

“说完滚蛋!”椅子刺啦一声被踢出尖锐的声响,黄少天绷着脸走了。

 

叶修对着空荡荡的走廊眨眨眼,扭脸看一直守在门边一言不发的苏玉茗,“……现在的小孩子脾气真是冲。”

 

苏玉茗轻轻拨弄着自己涂着蔻丹的指甲,闻言一挑眉,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追着怒气冲冲的喻小少爷去了。


TBC


第二章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