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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策 ] 不渝(上)

安史之乱时期。

叶霜天率众入营时,前线打了一场方歇,熬了一整夜,谁也没精力好好招呼,尚算衣冠齐整的李远逍就被一脚踹了过去。
精疲力竭之时人本就容易暴躁,更何况李远逍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一路不免骂骂咧咧:少爷就是娇气,这等事领个兵卒前去引个路便是,何必要他费这个力气。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纵是江山易主也碍不着藏剑山庄什么事,前来驰援天策府,不过是一个义。
故而在望见门口一众明黄身影时,他还是适时住了口。为首的是个不过双十年纪的年轻人,通身的精致贵气,但许是生长在南方的缘故,五官并不锐利,甚至还带些书卷气,只一双眼,其中尽是未受挫的骄傲,方显出些许锋芒来。
事实证明李远逍并未走眼,见有人来迎,那人只一颔首算作打过了招呼。
好歹李远逍还没困迷糊,虽说态度有些冷硬,但并无失礼之处,将人送入安排好的营房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才发了一通脾气。
他并不知道,另一边亦是如此情境——
“虽说国难当头,本当同心御敌,可这天策府未免太傲慢了些,竟只派一卒兵相迎。”
李将军卸了翎羽,又因刚下战场尚未洗漱,确实形容狼狈了些。
叶霜天却摆手制止了同门,“你既知正当同心之际,何故说这些。”这话说得有些重,有暗指此人挑拨离间之意,那人顿时变得脸色颇为难看,不再言语。

休整的时间并不长,敌军显然有意拖快了节奏,欲速战速决。然洛阳不可不守,洛阳失守,则潼关危矣。
被人叫醒时李远逍头疼得快要裂开,拿冷水狠狠抹了一把脸,他总算强打起了精神,披挂整齐,提枪策马往阵前掠去。
战地狼烟四起,远远就有喊杀声传来,李远逍心中说不出是沉痛还是麻木——直到蓦然看见了一抹明黄。
他甚至下意识扯住了缰绳,因停顿引来了身后部下的问询。
原本尚有些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明,他想起来了,藏剑山庄的援兵昨日到了,领头的是个傲慢的小少爷。
如今这个小少爷整个人都被浸在了尸山血海里,温和的眉眼被溅上了一抹猩红,映着眼中的锋锐,整个人像是被开了刃的刀,杀意泠泠森寒。
李远逍心说不清道不明地一跳,一股热血忽然就烧到了头顶,他那时想着,若是战意能引战意,我必是受他所引。

那一战因藏剑驰援,歼敌者众,杨宁率下亲往拜谢。
“此遭多谢少侠仗义相助。”说罢率众齐齐单膝跪倒。
军人不善言辞,说不出太漂亮的话,叶霜天却显出了一分动容之色,将杨宁扶了起来,“将军请起,守我河山乃我大唐子民之责,藏剑山庄自然义不容辞。”那一瞬间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眸光微动。
杨宁见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了然,“那是李远逍将军。”
“将军?”
杨宁一愣,“正是。”
叶霜天眼里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李远逍却未注意,见叶霜天认出了他,也十分高兴,上前来与他攀谈,言辞间尽是钦佩之意,直言那日轻慢,多有得罪。
叶霜天还是未将那日把他认作兵卒之事说出口,但见李远逍如此热情,总有三分心虚,态度便比之旁人要好上几分。
多年后叶霜天才将这桩往事说与李远逍听,李远逍笑得险些打翻杯盏,“我的小少爷呀,不成想你那时便如此厚颜,这等事连句道歉也不曾,真是......”说罢摇头,嘴里啧啧有声。叶霜天也不辩解,直接将人摁倒在榻上,让他晓得少爷恼羞成怒是个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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